张建新：社会文化对大学文化的影响

源于美国社会宽容文化的美国高等教育多元化

2006-05-22 17:34:00  来源：大学文化研究与发展中心  作者：   [字号：大 中 小] 

　　摘要：不可否认的一个事实是：美国高等教育以其多元化而闻名于世。在讨论美国高等教育多元化现象后，作者进一步探究美国高等教育多元文化产生的背景，发现美国社会的宽容文化是美国高等教育多元文化产生的土壤，也就是说什么样的文化背景造就什么样的大学。由此，中国大学文化的建构，应该把宏观的社会背景因素考虑其中。

　　关键词：社会文化；多元化；大学文化

　　美国高等教育的多元化

　　走进美国大学校园，感受最深的是其多元化：普通性大学和非学术性院校并存，正规与非正规高等教育机构并存，公立大学与私立大学并存，“巨型大学”和“微型学院”并存，实体大学和虚拟大学并存，国际性和社区性的高等教育机构并存……。美国哈佛大学校长博克（Derek Bok）在《美国高等教育》一书中对高等教育的目标进行了阐述，其中第三条是“至少掌握一门外语，理解不同文化和不同价值，具有宽容性格”。被誉为“当代美国高等教育改革设计师”的克拉克•克尔（Clark Kerr）提出 “多元化巨型大学”（multiversity）来 形容当时美国一些大型大学，认为现代大学是一种多元的机构，有多重目标，多个权力中心，为不同的顾客服务。他认为：“现代大学是一种‘多元的’机构——在若干种意义上的多元：它有若干个目标，不是一个，它有若干个权力中心，不是一个；它为若干种顾客服务，不是一种。它不崇拜一个上帝；它不是单一的，统一的社群；它没有明显固定的顾客。它标志着许多真、善、美的幻想以及许多通向这些幻想的道路；它标志着权力的冲突，标志着为多种市场服务和关心大众。” 他比喻说，纽曼（J. H. Newman）心目中的大学只是一个居住僧侣的“村庄”，弗莱克斯纳（A. Flexner）的大学只是一个“城镇”，而当代的大学则是一个变化无穷的“城市”。

　　“多样化”可以理解为“机构多样化”、“管理多样化”（或“组织多样化”）和“结构多样化”。机构多样化包括高等教育机构类型、层次、形式、办学主体和服务面向的不同；管理多样化又包含因满足不同需求和人的个体差异所带来的学校科类专业、培养目标、教育要求、教学方式、管理制度以及师资组成的不同；结构多样化是由于高等教育机构的层次、形式、办学主体、隶属管理和服务面向以及地区与科类分布不同可以理解为结构性差异。此处讨论的多元化包括这三方面，或者说“纵向多样化”和“横向多样化”两方面。美国高等教育的多元化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1．高等教育体系多元化。美国高等教育以其多层次而著名。美国创建了由大学、学院和两年制学院构成的三级高等教育结构，形成了由副学士、学士、硕士和博士构成的完整的四级学位制度。根据1994年卡内基基金会（Carnegie Foundation）关于“美国高等院校的分类”（A Classification of Institutions of Higher Education ），美国高等教育可以分为下面几个类型：一、二类研究型大学（Research University I and II）占3%；一、二类博士授予大学（Doctoral University I and II）占3%；一、二类硕士授予大学和学院（Master’s universities and college I and II ）占15%；一、二类学士授予学院（Baccalaureate college I and II）占18%；副学士授予学院（Associate of Arts Institutions）占41%；专业学院（Specialized Institutions）20% 。

　　2．管理多元化。美国高等教育机构按隶属关系可分为五类：州所属，州/当地政府所属，独立非赢利机构，私人拥有/控制机构，宗教团体支持的机构。这五类机构可简化为公立和私立。公立包括州所属和州（当地政府）所属，其它三类均属私立。除了在教育机构按隶属关系多元外，在管理方面也充分表现出多元化的特征。主要在于两方面：（1）权力分散管理。对于大学这个“有组织的无政府组织”（organized anarchy）的管理，在管理上的基本特点则是权力分散型的放权管理。联邦政府部门下设高等教育部，高等教育事务由州政府及地方政府分散管理。州一级政府予以主要的宏观管理，宏观控制少，分权管理的特征非常明显。私立院校完全由自己的董事会负责，经费收入主要来自学生的学费和其它费用、个人或机构的捐资、捐物，以及契约性服务。大学遵照“学校自治（academic autonomy）”原则，不仅私立大学拥有对自己内部事务最后的决定权，即使是州立大学，也拥有决定本校内部事务的最高权力。（2）自由与自治程度高。美国的学术自由（academic freedom） 、人员流动自由是世界闻名的，研究型大学尤其如此。大学充满着学术上的活力，教授对所在系和所在大学的忠诚表现在学术上的奉献，并不是人事上的“固守”。关于美国高等教育自治，有人曾提出了五个“没有”和五个“有权”。五个“没有”是：没有全国统一的招生和录取标准，没有全国统一的课程设置标准，没有全国统一的教师聘任标准，没有全国统一的大学管理规则，没有全国统一的考试标准。五个“有权”是：有权不经过政府审查自行任命教授，有权自由选拔学生，有权自行决定开设课程，有权自由筹措经费，有权自行分配经费（私立）或有权分配从州政府拨来的款项（公立）。在自由与自治的背景下，州一级政府即使愿意干预高等教育事务，也会缺乏力度。

　　3．招生标准多元化。美国高等教育入学考试主要有三种：学术性测验、学业成绩测验和美国高校入学考试（ACT：American College Test）。美国高校考核时更强调学生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而不是记忆或描述能力。学生在校时的评价材料与其个人信息、测验分数是重要而不是唯一的参考。为全面考察学生的综合素质，招生将学生高中所选课程与学分、中学后四年的学业成绩、中学教师的评价和校长推荐信、学生个人申请和面试表现、课外活动与社会活动、特殊才能以及其他因素（如地区性、国际性、种族、文化背景甚至父母和家庭情况等）加以综合考虑。综合选拔在考核学生整体水平的同时又兼顾学生的个体差异，学校录取也可能因为学生的某一项才能特别突出，招生标准又具有多元化倾向，如大学的申请表格上往往有“课外活动”一栏。有的大学重视学生的领导才能则看中是否学生会主席，是否参加社会公益活动；有的大学因体育队闻名而招收有体育天才的学生；有的大学考虑到校友捐赠也会招收一部分校友子弟。

　　4．学生群体多元化。在美国大学校园里，学生从高中毕业18岁的年轻人到退休老人，各种年龄都有。在性别方面，男女学生的教育机会均等。美国各地的校园里，随处可见不同肤色的学生，感受到不同文化背景的学生给学校带来的多元化文化的气息。美国的残疾人与正常人一样享受同等的高等教育待遇，在一般的大学校园中，经常可见到一些残障的学生。

　　5．学位结构多元化。美国高等教育学位的纵向层次分为四层，从低向高排序为副学士、学士、硕士、博士。另外，还有一种以职业训练为特点的第一级职业学位。从横向来看，哲学博士是最高的学术学位，其他的博士学位授予达到某些职业领域的专门要求。硕士学位层次：一是文硕士和理硕士，要求掌握某一学科领域的高深学问，具有进行学术研究的能力。二是具有职业取向的硕士学位计划的学习。如教育学硕士、工商管理硕士等。三是指完成了第一级职业学位研究领域之外的硕士学位学习，如图书管理法学硕士、各个医学专业的科学硕士。学士学位分个层次，四大类、按12个学科授予学士学位。

　　6．课堂教学多元化。美国大学的课堂教学特色比较明显。授课教室比较灵活，教室有大有小，一般可容20到30人上课。教室的摆设有所不同，教师比较喜欢圆桌会议形式，便于交流。课堂气氛非常活泼，虽然美国大学也以讲授法为主进行教学，但教师同时会穿插使用答疑、小组工作、读书报告、社会调查、实习、实验等教学方法。小组工作也可能是讲授法之后的主要教学方法。而且，不论是哪个教学环节，学生随时都可以举手提问，也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学生不仅可以提问与课本有关的问题，还可以提问一些看似与课本无关的问题。对于学生的问题，老师可以自己回答，也可让其他学生回答，还可以进行师生辩论。在美国大学课堂上老师被问得答不出来并非新鲜事，学生提问已成为大学课堂教学的一景。

　　7．实践教学活动多元化。美国大学非常重视实践教学，注意将所学尽快地转化为物质财富。据了解，夏威夷大学（University of Hawaii）有近200家学生俱乐部和学生组织，他们经常组织各种各样的科技活动。无数的演说、辩论和音乐会等活动为学生提供了增强实践能力、展示自己天赋和交际能力的广阔平台，相当一部分学生还直接参与教师的科研活动，甚至与导师一起撰写科研论文。目前，美国有些大学还实行了三学期制度，学生两学期参与教学活动，一学期走出校门参加规定的社会实践。

　　8．资金来源多元化。美国大学的经费来源渠道繁多，公立大学主要是州政府拨款，附带有学生学费、杂费以及政府和民间资助的科研基金和特殊项目基金；私立大学的主要经济来源为教会资助、学生学费和社会捐助。公立、私立学校的经费来源并非泾渭分明、不同渠道资金来源的数量各异，但不管是以直接的学费形式，还是杂费或公共经费形式，学校的经费收入离不开一个共同的重要因素，即在校学生人数。高等学校通过多种途径为大学生提供各类经济资助，如奖学金、助学金、校内长期低息贷款、短期贷款、校外长期低息贷款、联邦政府勤工俭学计划、学校内外兼职工作和打工。

　　9．服务职能多元化。早在1862年通过的《土地赠与法》就赋予美国高等学校一项新的职能——服务。1914年，美国国会又通过了《史密斯——来沃法》，拨款支持高等学校在人民中传播有关农业和家庭的实用信息，并鼓励对这些信息的利用。如今，美国高等学校的“服务职能”呈现了多元化的局势：从制造业到服务业，涵盖了社会生活的各行各业，创造了许多新的服务形式。例如：（1）建立技术推广服务计划，为企业提供咨询服务，促进知识的传播和转让。（2）建立科学（或工业）园区。50年代初斯坦福大学首开建立科学园区的先河，至今已围绕大学建立了近60个园区，极大地促进了工业创新，使得美国始终执技术发展之牛耳；（3）与企业签订科研合同。（4）建立大学——企业联合研究中心。

　　综上所述，美国高等教育的多样化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一是学生的变化。美国从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学生的年龄结构、学习方式、入学动机、专业志向、学历水平等都发生了很大变化。二是高等教育机构的变化。由于高等教育规模的扩展，高等教育机构的种类、形态、水平标准等也多样化了，出现了诸如社区学院、广播电视大学、周末学院、网络学院等高等教育机构。它们承担着高等教育大众化的主要任务。三是入学选拔方式的多样化。诸如柔性化的开放入学方式、在职人员特别入学方式和外国人入学方式等等。四是学习方式的变化。如开设非传统的学习方式，对成人教授方法的开发，教学计划的多样化和弹性学制，上课时间分配的灵活性、生活经验的学分换算以及日校部、夜校部的开放制等。

　　面对色彩斑斓的多元化，我们寻思的一个问题是：美国高等教育的多元文化来自何方？现代美国多元化大学为什么能够存在？

　　美国社会的宽容文化

　　善于学习、借鉴和创新是美国高等教育多元化发展的一大动因。美国大学的发展历程是，美国独立之前，整个殖民时代的高等教育完全是宗主国英国教育的移植，注重通识教育；建国以后，开始学习法国，创立公立的“国家大学”，发展公立高等教育；尔后学习德国，采用德国洪堡大学（柏林大学）模式，创办了研究型大学，发展研究生教育，促进了高层次人才的培养。美国是一个开放的社会。社会的开放性促使美国大学摒弃欧洲传统大学因循守旧的教育思想，采取兼收众国之长，建立灵活多样、讲求实效的宽容性教育管理制度。正是凭借宽容和实用的心态，美国大学走过了一条从学习借鉴、模仿直到创新之路，在世界高等教育领域独树一帜。

　　虽然美国文化以熔炉（melting pot）文化著称，但是美国熔炉并没有吞噬所有外来文化，外来移民所带来的各自文化传统并没有被消灭，而是以某种方式不同程度地保留下来。朱世达认为，“尽管在美国以往的两个世纪的历史中，将各种族融合在一起成一个整体是占统治地位的想法与实践，但爱默生所言的‘熔炉’从来就没有成为现实。‘熔炉’只是人们的一种理想而已” 。由此，我们说美国文化是一种多元文化（multi-culture），一种兼容性与宽容性很强的开放文化。多元文化通常也是说美国人在文化上追求个性的特点，从而使美国文化具有开放性、实验性、疏离性等特点。 多元文化兼收并蓄，各种文化现象都可以产生并存在。从宗教上说，它体现在不同信仰的和谐共存。从生活范围上看，它显现在不同种族、不同族裔社区的平安相处。宽容是一种非凡的气度，一种宽广的胸怀，更是一种高贵的品质，一种崇高的境界。从政治上讲，这种宽容性表现在对自由的追求和对自由权利的维护。从教育方面看，能够宽容学生偶然的过失，理解学生偶然的误解，保护学生的人格尊严，鼓励创新、与众不同等。在美国，每个人基本上可以任意选择不同的观念、信仰、生活方式和传统习惯；人们也可以在相当程度上保持自己的习俗和礼仪。譬如，丈夫可能是个共和党人，但他决不能逼迫他那拥护民主党的妻子改变政治立场。在日常生活习惯和平时事务处理中，这种宽容精神更是屡见不鲜，司空见惯。

　　首先，具有基督教历史渊源的宽容文化。基督教主流文化中最重要的一个要素是博爱与宽容。基督教宣扬爱人，爱所有人，甚至爱我们的敌人，因此很多基督徒都视人人为兄弟姐妹，很容易将他人视为自己人。基督教主张宽容与饶恕，反对报复，反对复仇，人们要彼此谅解，彼此原谅。人们总是崇尚相互鼓励，很少批评或打击报复。孩子犯了错误，父母很少去惩处，总是鼓励其下次改正。正是由于这种文化的包容性，使得美国成为世界上种族组成最为复杂，文化交融最为密切，但民族关系却最为稳定的国家。

　　其次，来自于特殊的、多元的移民国特征的宽容文化。美国是个移民之国，不同民族、人种集聚、不同文化兼容并蓄的大熔炉，世界上各种不同文化几乎在这里都有展示。从其他国家移入大量移民，有白人、黑人、黄种人等 。人们移居美国时，不仅仅在地理位置上挪动一下，而且还把他们所在国的评议和风俗习惯带到了新的居住地。因为杂居的各民族具有十分突出的差异性；正因为差异十分普遍，人们就不特别注重统一性。久而久之，美国人的文化习俗中形成了较高程度的宽容性（tolerance），对异质文化和不同评议持容忍、可接受的态度。在美国的公司、学校、政府机关等各个单位中也是不同民族的人齐聚一堂，无所谓美国人与外国人。在这一点上，美国社会里可行的习俗要比世界上其他国家来得宽泛。在这个多民族的国家，美国的高等教育机构，特别是研究型大学，更是体现了多种文化相融合的特征。

　　再次，建立在教育发展宽容论基础上的宽容文化。在美国，由于强调人的个性发展，强调个人发展的多样性，因而，反映在学生身上，就是主张学生应有自己的个性，对他们的错误应当宽容，不能因为受教育者存在问题就扼杀其个性的发展。应尽量发展他们的长处；发展长处比纠正错误更重要。美国的个人主义、实用主义，以及各种思想相互配合，奠定了美国个性化教育的基础。

　　最后，来自美国人频繁迁徙的宽容文化。众所周知，美国历史发展中的一个重要部分是她的西部开发史。那时，美国拓荒者或徒步跋涉，或骑马坐车，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哪里有机遇，就往那里移居。频繁的迁移和不断地更换居处使人们始终处于“流动”状态，对面临的种种不同现象更易于宽容和接受，产生了拓荒时期特有的“开拓进取”精神。此外，经常迁移还能够帮助人们扩大眼界，知多识广，对不同的习俗持能够同情、理解，并逐渐形成多样性胜于单一性的开放性观念。

　　美国文化的宽容性主要体现在下面两方面：一是美国文化的兼容性很强。美国文化具有杂交文化的优势，又有多元文化的优势，不注重整齐划一，不走大一统的极端。有人认为美国更像地球上最大的人种博物馆和世界文化的万国博览会。二是善于学习借鉴、模仿直至创新，成为美国文化中很重要的价值取向。宽容的文化氛围吸引了不同时期全世界最优秀的学者和专家，加深了国际间的学术交流。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受法西斯迫害而逃亡美国的爱因斯坦就为美国核科学的发展作出了巨大贡献。

　　美国社会的宽容和富裕给了美国青年更多的机遇追求个人的幸福，追求物质的享受，而正是美国青年的这种追求使得美国社会更为宽容。但是，美国的宽容文化以我为中心的价值观、重个人利益、轻集体利益、我行我素的生活哲学在创造财富的同时，也造成了人们精神上的困惑。当今美国大学校园枪杀等暴力事件时有发生，诸如贫富悬殊、种族冲突、吸毒、暴力、同性恋等社会问题层出不穷，成为影响社会稳定和发展的一大隐患。

　　结论

　　美国高等教育多元文化存在的原因之一是“与周围社会环境的和谐相处” 。美国属于高度民主、多元系统、多种权力中心并存的国家。由此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美国高等教育多元化。美国大学的多元化既是美国宽容文化的体现，也是美国大学自主生长的结果，同时它与美国大学主动竞争的外显文化（行为文化）和“学术自由”的内隐文化（精神文化）有着密切的联系。美国大学自主性的生长，外显为主动积极的竞争，这是拓荒时期“开拓进取”美国文化传统的产物，内化为“学术自由”的办学理念。美国大学在行政、财政和学术等方面都有相当大的自治权，这种自治权是国家政治与法律环境宽容有度的结果。

　　美国的宽容文化与美国高等教育的多元化相辅相成。一方面，美国的宽容文化氛围为高等教育发展自己的特色提供了一个宽松的外部环境。另一方面，大学的多元化又使得美国大学以色彩缤纷的形态，独具个性化的理念成为一个个独有的文化体系。通过大学培养的学生，大学问的学术交流，以及服务地方的办学理念，这种亚文化体系不断向外界辐射自己的能量，从而又影响了美国宽容文化。

　　21世纪的大学，应该在顺应大学自身发展的内在逻辑基础上，努力使大学朝多元化发展。但是，大学本质上是为追求真理、探求真理而存在的，大学的知性与理性是大学多元化的基础。高等教育多元化并非空穴来风，应该是大学自身自主诉求的结果，更应该是建立在社会文化基础之上的合理性延伸。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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